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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天三语聊到玩与书画之关联的细心、恒心、耐心话题,有几位朋友说能玩到这“三心”,是一辈子最难做到的,可谓有福之人。其实玩是人的天性,天性就必然有自然的天趣,自然的情趣。尤其在童年时,对大自然的好奇,常玩耍在花草树木间流连,与虫鱼鸟兽们嬉戏。现在想起,童年时的乡间生活,不仅获得自然知识,引起了兴趣、好奇心。如燕子在堂屋垒窝,玉米地里捉蚂蚱,与玩伴一起捉黄鳝等,那是一种玩的由内而外的自然流露,回家拿笔涂抹,将那份纯真与欢乐、童趣,潜隐于自然之中,显得妙趣横生,跃然纸上。前一段在苏州吴江 “喜迎二十大,描绘新时代范云峰书画作品展”时还展出由恩师唐玉润先生题字我的少年时作品:“虽无法,意足矣,云峰弟子十三岁画也”。这意就是“自然而然”的天趣,自然的笔墨意趣。由此可知,玩是自然之“道”,老子认为“道法自然”,“道”虽是生长万物的,却是无目的、无意识的,它“生而不有,为而不恃,长而不宰”。无外无他,无蕴含有且是有。无生有,是无动而有然,也就是说,无自然而有然。因此,我认为玩书画,如万物有法,法无定法 ,只可心手相合、循道心悟,随手拈来,偶然得之。宋四家中,东坡字形温润,最不求“合法”而自有法,天然工秀,清韵有神。再如明王铎作书每以“干笔”用之,浓处极浓,干处极干,干到无墨能出方才蘸墨,如此用笔用墨可减平匀,可增对比,尤见艺术感染力。然,我玩书画以自然天性为主,如画虫要注意虫的性格,比方说画黄蜂轻捷,画蝴蝶和媚,画桑牛坚硬,画蜻蜓稳定,尤其注意其动态的意趣表达。只有玩的熟练,熟知物象天性,熟也能生巧,熟而随性,随机而生发,洗尽铅华。同时,用笔用墨,转换轻便,章法布置也要自然,疏密得当,错落有致,于均衡与工整当中呈现出奇特、险怪、夸张,终得返璞归真也。 范云峰壬寅十一月十三北京早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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